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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精英徐会之失踪四十载之民间研究
2012-04-10 11:03:53 浏览:1036次 【

[黄埔壮士列传]
黄埔精英徐会之失踪四十载之民间研究
徐兴川(博名:弄蟹斋主)

    黄埔一期毕业生徐会之,于1901年出生在黄冈县(现为团风县)总路咀镇宋坳村。1924年考入黄埔陆军军校第一期,期间秘密加入中共。1926年北伐开始后,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一连党代表,参加赣、浙一带讨伐孙传芳等北洋军阀的战争。
    抗战爆发后任保定行营政训处处长,1938年5月任武汉行营政训处少将处长兼政治总队总队长,7月任第五战区政治部副主任,12月任川鄂湘黔绥靖公署政治部中将主任。
    1939年10月任桂林行营政治部副主任,不久任第四战区政治部主任,1941年任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二厅副厅长,1942年任第五战区政治部主任,1943年任湖北省第五区(襄阳)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,同年改任湖北省政府委员兼鄂北行署主任。
    1945年8月任汉口特别市市长,在担任市长期间多方掩护中共地下人员。1947年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、三青团中央干事。1948年底任总统府中将参军,1949年12月在重庆迎接解放。1950年11月经香港赴台湾。
    
一、悲剧:将军在台湾被总统亲令枪毙
    父亲生前对我讲,与我老家浠水县相邻的湖北黄冈县,不仅是开国元帅林彪和中共一大代表陈潭秋的故乡,还有一位我们的本家、资历比林彪黄埔四期生还要老的黄埔一期生徐会之。
    徐会之是父亲非常敬重的黄埔老大哥。他说,在军校期间,副主任邱清泉、射击教练周骏如(老乡)等多次提到徐会之,并充满敬佩之情。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中期,父亲因黄埔身份的“历史反革命”,在徐会之家乡黄冈劳改农场服刑,从同为服刑的黄埔学生中又了解到有关徐会之的一些经历。
    2010年,老蟹领衔为武昌鱼向国家工商总局申报中国驰名商标。得到了工商总局副局长(副部级)刘凡的大加支持。并得知,刘凡的父亲就是徐会之将军。
    抗战期间至1949年前,徐会之在国民党军界赫赫有名,还曾任汉口特别市市长,参加了接受武汉地区的日军投降仪式,军衔至中将。然而,1949年后的四十年里,国共双方都没有有关徐会之行踪的信息。一代儒将徐会之如石沉大海。
   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陈水扁执政台湾后的一次“再见,蒋总统”演讲中,提到了1951年徐会之被蒋亲令裁决一事。于是,大陆方才知徐将军于四十年前已经不在人世。
    随后,从台港解密档案中得知:原总统府参军徐会之,因涉及预备颠覆政府遭逮捕论罪,原审理单位建议“仍依前判徒刑五年抑改判徒刑15年”,但公文送到蒋介石手中,却批示“应即枪决可也”。
   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徐会之的骨灰由其家人接回大陆。随后,徐会之被国家民政部门批准为革命烈士。
   
二、质疑:几点疑问与分析
    徐会之的骨灰回大陆后,被分别安葬在八宝山公墓和武汉九峰山烈士陵园。故乡黄冈县也已经将其故居修缮完毕,且听说正在组织撰写《徐会之传》。纵观徐会之将军一生,是波澜壮阔的一生。尽管如此,目前公开的徐会之资料确是有限,导致一些问题相当模糊。有的资料说他1924年加入地下中共,有的资料称他为左派将军。一句话,对其生平仍有着较多疑点没解开,现提出并加以分析。
   
一)曾是董必武的学生与进步思想的产生
    研究徐会之,必须绕不过董必武。董必武(通称董老),湖北红安人(当时叫黄安),是1920年湖北共产主义小组的创立者。解放后曾任国家代主席。
    徐会之的经历与董老有较多交集。徐会之父亲徐映奎(必龙),与董老相同的经历是,同在日本留过学、同是追随孙中山的早期同盟会员。清代末期,董、徐两家在分别是大别山区相距不远的黄安和黄冈的两个大家庭。徐会之的爷爷徐纯臣还是一位官至黄州千总的朝庭命官。但,徐会之两岁多时父亲徐映奎就离世。这些可能就是后来董老一直比较关照徐会之的原因。
    据资料,抗战期间,中共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并入武汉八路军办事处。武汉“八办”机构突然扩大,人员骤增,原有的房子不够使用。于是,董老找到他的学生、当时的汉口市市长徐会之。徐比较同情共产党,而且很敬重老师董必武,在他的帮助下,汉口市政府将日本租界中街89号的大石洋行拨给八路军武汉八路军办事处。这件事,董老的秘书前不久在央视节目中也谈到。
    徐会之曾是董老哪个时期的学生?目前尚无资料显示。研究表明,董老于1920年1月在武汉创立了私立武汉中学。就是说,徐会之不仅曾在湖北甲种工业学校就读,还曾入私立武汉中学就读。
    董老于1963年写的《私立武汉中学简记》表明,私立武汉中学不是一般的学校,它是董必武等武汉先进知识分子有目的而创办的,且与多位早期革命家有关。董必武,学校创办人,后中共一大代表;学校创办人之一的张国恩,是董老黄安老乡,早期共产党人;李汉俊(湖北潜江人),后为中共一大代表,参与创校并任教;鲍惠僧(黄冈人),参与创校商议,后为中共一大代表;陈潭秋(黄冈人),后为中共一大代表。
    时在武昌高等师范学校英语部的陈潭秋,是徐会之的同乡。陈潭秋在武汉中学的筹备过程中,曾参与研究讨论、四方奔波,出了不少力,学校一成立就受聘任英语教师兼乙班班主任。董老回忆说:“职教员和学生对我都很尊重。陈潭秋同志任乙班班主任,住在校内,也是和学生生活在一起的。我和陈二人在武汉中学学生中的影响最显著。”恽代英、李大钊也曾被邀请来校作过讲演。这些进步教师给学生讲人类进化史,讲帝国主义为什么要侵略中国,讲封建统治阶级的残酷剥削与压迫,讲军阀政府的腐败无能,介绍苏联十月革命的情况和关于社会主义的基本知识。陈潭秋曾对进步学生说过:“不懂得马克思主义,不懂得十月革命,就等于是聋子、瞎子,找不到路。”
    由此可见,徐会之在武汉中学的经历,对他后来的革命生涯影响很大。董老是他父辈的挚友,陈潭秋是他黄冈同乡。就是说,说读武汉中学,是徐会之进步思想的来源所在。
   
二)进入黄埔与共产党员身份问题
    黄埔建校是第一次国共两党合作的结晶。而第一期学员中,大多为推荐入校。我认为,23岁的徐会之入黄埔军校,应是董必武和陈潭秋所作的推荐。
    这里就出现一个问题,他进黄埔前,是在湖北甲种工业学校,还是在董必武的武汉中学就读。而在徐会之的履历上只提到“肄业于湖北省立甲种工业学校”,没有提及武汉中学。湖北甲种工业学校,前身为张之洞于1898年创办的湖北工艺学堂。辛亥革命后,于1914年改名为省立甲种工业学校。预科1年,本科3年,1922年9月,湖北甲种工业学校于1922年更名为湖北省立武昌工科中学校。从“湖北甲种工业学校于1922年更名为湖北省立武昌工科中学校”来的董老于1920年创立武汉中学来看,应为先进湖北甲种工业学校,没毕业就转入武汉中学。1924年,由武汉中学进入黄埔军校。由于武汉中学是共党“窝窠”,而甲种工业学校又是专科学校,所以后来徐在履历上只写后者。
    如果徐进军校是董老推荐,那么,徐在学校里必然受到学校领导层中的周恩来、恽代英等共产党人的重视,加入共产党顺理成章了。这从他后来被国家追认为革命烈士也可以证明。
    徐会之可能象叶挺、韩浚等人一样,1927年后因故脱离了中共组织。他后来恢复中共党员的身份了吗?答案可能是否定的。根据中共对脱党人员的惯例,恢复中共地下党员身份的可能性不太大。
    但有一点必须引起注意,董必武曾被称为“中共谍王”,长期协助周恩来管理著名潜伏人员熊向晖、郭汝瑰、韩练成、高清等。那么,抗战期间,董老在武汉牵头“八办”,徐会之任汉口市长。资料表明,1938年在八路军武汉办事处,董必武要熊向晖按周恩来“布闲棋冷子”的方针,潜伏在胡宗南身边,关键时发挥作用。对于徐会之,作为“谍王”董是不会放过对学生的这么好的“布棋”机会,很可能是布下的另一颗“布闲棋冷子”。至于1950年他去台湾,应该是受中央高层的委派。不然的话,他后来不可能被认定为革命烈士。
    但有一点说不清,就是中央派他去台后的近四十年中,他在大陆的家人没有得到一点照顾和保护,甚至还受到不公平的待遇,儿子随母姓,还被下放至遥远的边陲。难道这些不都是谜吗?
   
三)参加“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”问题
    研究徐会之,必须绕不过韩浚和余洒度和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。
    韩浚与徐不仅是老乡,还是黄埔一期同学,比徐长七岁。军统人员陈恭澍(黄埔五期毕业)晚年在台湾写的回忆录称:1931年春天,校长蒋公在南京香林寺官邸,分批召见一百多名从各地归来的军校同学,做个别谈话。最后圈定了十四个人,在定名为“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”里受训。十四人中就有余洒度、韩浚、徐会之、陈恭澍。
    韩浚,1924年在黄埔军校时加入中共,著名的南昌起义时任警卫团参谋长,1927年因被捕脱离中共组织关系。1928年,余洒度、韩浚受邓演达委托,在上海发起组织“黄埔革命同学会”,公开反蒋。他参加一些抗日的著名战役。1945年冬起任第七十三军中将军长。1947年2月在山东莱芜战役中被人民解放军俘虏。1961年12月特赦释放,定居武汉,1989年9月7日在武汉逝世,享年96岁。研究徐会之绕不过韩浚,是因为从黄埔军校到抗战前,二人关系密切。
    余洒度,黄埔二期学生,中共井岗山时期的著名人物。南昌起义时任警卫团副团长,秋收起义时任一师师长。1927年大革命后脱党,1928年组成“黄埔革命同学会”反蒋,1929年参加中华革命党。1931年被捕后表示悔过,被蒋安排进“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”里受训。
    “黄埔革命同学会”,主要是组织黄埔学生一起反对和揭露蒋介石破坏国共合作、破坏三大政策、背叛孙中山的罪行。徐会之是“黄埔革命同学会”重要人物之一,928年春,他在上海 “黄埔革命同学会”里任宣传科长,1928年冬,他在天津成立“黄埔革命同学会华北分会”,兼任华北分会会长,韩、徐共同举行有200多人参加的中外记者招待会,公开反对蒋介石。
    于是就有了1931年初,蒋介石将“黄埔革命同学会”的主要成员余洒度、韩浚、徐会之等召集到南京,在临时组建的“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”强制受训一事。
    所质疑的是,余洒度、韩浚在“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”结业后,都“自新”到共产党的对立阵营,余洒度为复兴社主要成员,韩浚重返军界当中校军长。而徐会之则失去军权,一直是政训处长、政治部主任、县长、市长之类职务。是徐会之在“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”里没“悔过”、还是“悔过”不够、还是另有原因?的确有待深入研究。
    目前尚未公开台湾徐会之案的来龙去脉。他去台的任务是什么?同案人有那些?1950年底经香港去台后,在台多长时间被暴露,为什么暴露?羁押多长时间?为什么开始只判徒刑五年?就连著名的台湾“吴石、朱枫案”也没提到徐会之。这些都是未解之谜。这些谜不解开,他家乡的《徐会之传》就是空洞的。
    老蟹认为,当时,中共为解放台湾,需要加强情报力量。这样,我们的视线应该注意到,1950年6月10日,台湾破获了“吴石、朱枫案”,当时是朱枫第三次从国防部次长吴石那里得到台湾兵力布防情报,急于转递回大陆过程中被捕的。
    于是,可以大胆没想,1950年,罗青长(当时为中央军委情报部负责人、协助周恩来管理台港潜伏的中共人员)几个月没得到朱枫传回的情报,或已经知道了朱枫出事,但不知吴石被捕。于是,只得采取孤注一掷的办法,于1950年底派徐会之入台,以其特殊身份与国防部次长吴石联系,从国防部吴石那里获取中共急需的战略情报。
    四)蒋介石为何对其恨之入骨问题
    蒋委员长一生爱惜人才,尤其是对黄埔早期学生格外照顾。从以上可知,蒋对韩浚和徐会之的中共身份是知道的,且二人公开反蒋,蒋也是心中有数的。蒋为“挽救”学生,可谓费用苦心,开班强训。但在以后,蒋还是在控制使用反对过他的这些学生。对徐会之来说,获得中将军衔较早,但后来手中的军权一直不大。台湾破获“吴石、朱枫案”后,徐到台湾,不久便被羁押。待“吴石、朱枫案”侦察完毕并处决同案几百“要犯”后,当局重新审理羁押要犯时,蒋才痛下决心杀了徐会之。
    另一方面,徐会之在抗战期间与蒋公的政敌李宗仁体系关系密切。因徐在抗战期间主要在李宗仁的第五战区工作。1948年,徐辞去汉口特别市市长,任总统府参军,是代总统李宗仁安排的。蒋公可能认为,尽管徐是他黄埔的嫡系,但已经与他分道扬镳。这也可能是蒋狠心杀徐的原因之一。当然,主要还是“因涉及预备颠覆政府遭逮捕论罪”,成为蒋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   
四、儿子心中《我的父亲》
    由著名歌唱家廖昌永演唱的《我的父亲》,就是由徐会之之子刘凡作词,著名作曲家孟庆云谱曲。 
    刘凡,1949年4月出生。1965年9月参加工作,1965年在新疆工作。1979年在商业部安陆粮食机械厂工作。他思想敏锐,文笔优秀,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主编的《科学与人》是一本发行量较大的杂志,至今仍为我的收藏书。最近,又读了他的一本《一年又一年》和发表在《人民日报》上的“河边徐家记”(此文本网上有)。
   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徐会之被追认烈士后,刘凡开始受到组织上关注。1996年任武汉新闻出版局副局长、武汉市版权局副局长、武汉出版社副社长、副总编辑。1997年任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副区长。2000年任湖北省物价局副局长。2003年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副局长,民革中央委员,民革湖北省委常委、副主委。2011年2月任民革中央副主席,全国政协常委,全国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副主任。第10、11届全国政协委员。
    以下是刘凡饱含深情写的《我的父亲》
    忘不了你的身影,忘不了你的恩情,
    忘不了我从梦中惊醒,忘不了你渐去的脚步声。
    小时候你的教诲永远难忘,长大后你的期许山高水长。
    千百遍叮咛啊,走出一个好男儿血气方刚!
    啊,春晖寸草,报国情真,这就是我的父亲。
    滔海星月是你的化身,你永远是我的领路人。
    肩负着民族重任,奉献着赤子忠诚,
    为了祖国强盛之梦,丹阳里是你的热血英魂。
    小时候你的教诲永远难忘,长大后你的期许山高水长。
    千百遍叮咛啊,走出一个好男儿血气方刚!
    啊,春晖寸草,报国情真,这就是我的父亲。
    滔海星月是你的化身,你永远是我的领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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